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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银宏观:2024年宏观经济与大类资产配置展望】复苏起点—AG - 九游会 (中国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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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银宏观:2024年宏观经济与大类资产配置展望】复苏起点
发布时间:2024-02-01    信息来源:网络    浏览次数:

  AG九游会AG九游会真人官网 九游会AG真人官网 九游会AG2024年全球增长相对偏弱,美联储降息或在年中;中国经济温和复苏,预计中国实际GDP增长4.8%。2024年大类资产排序为:股票大宗债券货币。

  2024年,全球经济增长依然相对较弱,但下半年存在中美经济周期共振的可能性。美国经济韧性依然较强,美联储降息或在年中;欧元区经济下行压力依然较大,欧央行降息可能早于美联储;而4月是日本央行是否结束负利率政策的关键时点。

  中国经济温和复苏。一方面,海外流动性收缩已近尾声,紧缩压抑下的外需有望触底回升,出口优势商品增速有望反弹;另一方面,地产销售、投资数据仍较弱势,地产行业预期改善状况仍需关注。增长点方面,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基建投资及汽车产业有望在2024年继续维持“长板效应”,对国内增长延续支撑。通胀温和回升,不会对政策构成掣肘;随着PPI-CPI剪刀差的改善,企业盈利将较2023年有所改观。政策方面以财政政策为主导,货币政策将进行配合。财政政策延续积极,强调提质增效;货币政策整体保持宽松取向,防空转、稳通胀成为关键,防风险权重上升,降准降息仍有空间。

  从全球视角看,中美经济周期在2024年有望共振上行,并推动市场风险偏好回升,带动全球风险资产回暖,但美国金融、信用、财政和地缘政治等风险仍需警惕。综合看,AH股性价比较高;美债名义收益率存在下行空间,实际收益率存在回落空间,并为金价走高提供支持;美元指数或呈现震荡格局。

  人民币资产方面,2024年大类资产排序为:股票大宗债券货币。2024年A股或主要受益于上市公司盈利弹性上行,其次是估值仍处于历史较低水平,以及热门主题的较好表现可能延续,不确定的影响因素则是流动性。经济增速有压力、货币政策偏宽松,整体奠定了债市收益率仍将偏低的基调,但金融监管收紧可能小幅抬升2024年资金利率中枢,同时政府债券发行的总量和节奏,也可能阶段性加大利率波动。商品市场表现取决于复苏的延续性。2024年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中枢或重回2%上方。

  风险提示:全球通胀回落速度偏慢,美国经济下行速度偏快,发达国家和地区高利率导致的金融或经济风险暴露,国际形势前景不明,房地产行业回暖速度偏慢。

  2023年,全球经济复苏依然较为迟缓。摩根大通全球制造业PMI在2022年9月跌破荣枯线年迄今均运行在荣枯线月摩根大通全球制造业PMI为49.3。全球服务业景气程度相对略好,11月摩根大通全球服务业PMI为50.6,仍在荣枯线月以来也显示出明显的下行趋势。

  IMF在2023年10月《世界经济展望》中预测全球经济2024年增长2.9%,而从2010年至今,全球经济增速仅在2019年和2020年低于3%。因此,2024年的全球经济增长依然较为疲弱。如IMF指出的,全球经济从俄乌冲突以及新冠疫情后的恢复依然缓慢,压制全球增长的因素包括俄乌冲突、新冠疫情以及逆全球化的长期影响,也包括高通胀导致的货币政策滞后效应,全球财政力度不足以及极端天气等周期因素。尽管全球经济硬着陆的风险有所减弱,但全球增长依然存在着下行风险。

  在IMF的最新预测中,2024年发达经济体增长1.4%,新兴市场与发展中经济体增长4.0%。其中主要经济体增速多数较2023年有所下行,仅印度、欧元区、英国等例外。如美国经济增速自2.1%下降至1.5%,日本经济增速自2.0%下降至1.0%,巴西经济增速自3.1%下降至1.5%,俄罗斯经济增速自2.2%下降至1.1%;印度经济增速2023年和2024年均维持在6.3%,欧元区经济增速自2023年的0.7%上升至2024年的1.2%,英国经济增速自2023年的0.5%上行至0.6%。

  在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的同时,全球通胀逐渐从高位回落,但绝对水平依然不低。IMF预测2023年全球CPI同比增速从2022的8.7%回落至6.9%,2024年进一步回落至5.8%。通胀的逐步回落意味着全球货币政策的收紧进程即将结束,2024年有望迎来全球流动性的拐点。

  尽管全球经济增长依然相对疲弱,但G20国家的OECD综合领先指标在2023年7月回到100上方,此后继续上行,显示全球经济仍在复苏趋势中。考虑到全球通胀已经度过了最为高企的阶段,如2024年全球货币政策取向发生变化,不排除2024年下半年主要经济体经济周期再度共振,进而驱动新一轮经济增长的可能性。

  2023年美联储紧缩政策持续,共加息四次,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范围上调至5.25%—5.5%。高利率背景下,美国去通胀进程取得较大进展,11月份PCE同比增速由上年末的5.4%降至2.6%,核心PCE同比涨幅则由4.9%降至3.2%,回落1.7个百分点,其中供给因素仅贡献了0.5个百分点,而需求因素则贡献了1.0个百分点,尤其是7月至11月需求端走弱明显,对核心PCE的拉动作用回落0.7个百分点(见图表6)。

  不过,全年来看,美国经济韧性远超市场预期,前三季度实际GDP环比折年率分别为2.2%、2.1%和4.9%(见图表7)。个人消费强劲是美国经济韧性的主要贡献项。前10个月,个人消费支出平均增速为6.2%,同期个人可支配收入平均增速为8.3%,而2022年增速仅为0.5%,可支配收入增速提升主要得益于美国执行税收通胀调整政策:高通胀背景下,美国国税局将2023年纳税标准扣除额提高了7%(见图表8)。此外,劳动力市场偏紧导致薪资增速保持高位,以及前期积累的超额储蓄均是个人消费的重要支撑项。

  上述因素对消费的支撑作用或迎来转变。由于通胀压力缓解,美国国税局将2024年纳税标准扣除额提高了5.4%,较2023年收窄1.7个百分点。旧金山联储11月份估计结果显示,到2023年9月美国家庭持有的超额储蓄总额约为4300亿美元,如果近期储蓄消耗速度持续下去,总体超额储蓄可能会在2024年上半年耗尽(见图表9)。而且,就业市场开始转弱,薪资增速明显放缓(见图表10)。因此,预计消费对经济的支撑作用减弱。

  不过,历史经验显示,企业利润增速通常领先资本开支预期(见图表11)。当前企业盈利出现触底回升迹象,三季度利润降幅由二季度的2.7%收窄至0.6%,并且库存同比已经降至低位(见图表12),后续或伴随资本开支回升,继而通过就业市场影响居民消费和通胀走势。这意味着,2024年美国经济或呈先下后上态势,通胀下行过程中仍有波折。根据美联储最新预测,2024年美国实际GDP增速将由2023年的2.6%降至1.4%,PCE同比会从2.8%降至2.4%,核心PCE同比则从3.2%降至2.4%。

  此外,美国企业债务到期压力也是美联储调整货币政策不可忽视的因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10月份发布的《全球金融稳定报告》中指出,2024年全球企业再融资需求总额将超过5万亿美元,美国公司约占一半。如果高利率维持高位,在债务到期情况下,负面影响或加速向企业和劳动力市场传导。基于这些因素考虑,我们认为中性情形下美联储可能自2024年年中开始降息。不过,在货币政策真正转向之前,美联储平衡通胀、经济增长和金融稳定的难度明显加大。期间一旦发生重大风险事件,酿成经济衰退或金融危机,可能触发美联储紧急降息。

  2023年欧央行共加息六次,将三大关键利率均上调200BP。年初以来,欧元区通胀压力明显缓解,11月CPI同比增速由上年末的9.2%降至2.4%,核心CPI同比由上年末的5.2%降至3.6%(见图表13)。欧元区银行贷款调查显示,2023年以来信贷供应显著收紧,贷款增速大幅下降。融资条件紧张情况下,欧元区经济下行压力明显:实际GDP环比增速由一二季度的0.1%转为三季度的-0.1%;欧元区综合PMI自6月开始降至荣枯线月以来新低;工业信心指数下行态势始自2021年11月,2023年3月以来持续为负,预计四季度欧元区实际GDP增长仍然较为疲软(见图表14、15)。

  由于工资增速仍然偏强(见图表16),欧央行对通胀下行态势保持谨慎。在通胀总体仍趋于下行情况下,工资上涨会增强家庭购买力,这是推动2024年欧元区经济复苏的主要力量。但在融资条件收紧情况下,住房投资或继续下降,商业投资增长疲软。因此,2023年12月欧央行下调了2024年实际GDP增速预测,由9月的1.0%降至0.8%。虽然拉加德在12月议息会议上打压市场对2024年降息预期,但12月19日欧央行管委Kazaks称首次降息可能在2024年年中左右。鉴于欧元区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如果通胀持续回落,不排除欧央行提前降息的可能。

  2023年以来,日本通胀压力有所放缓,核心CPI(即剔除了新鲜食品的CPI)同比涨幅由1月的4.2%降至11月的2.5%,核心核心CPI(即剔除了新鲜食品和能源的CPI)同比增速已经连续三个月收窄,由4.3%降至3.8%(见图表17)。

  工资能否实现明显增长且与物价之间的循环加强,是日本以稳定和可持续方式实现2%通胀目标的关键。目前日本女性和老年人的劳动参与率已经达到较高水平(见图表18),但在劳动力市场趋紧情况下,日本实际薪资增速仍然为负(见图表19)。

  12月21日,日本内务省公布的计算结果显示,截至2024年3月底的本财年日本人均收入将增长2.4%,低于3%的整体通胀率,但计入工资收益和2024年年中生效的减税措施,日本下一财年人均收入将增长3.8%,超过政府预期2.5%的通胀率,人均收入增速为三年以来首次超过通胀[1]。而且,12月19日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在记者招待会上指出,“如果工资前景指向未来实际工资增长,实际工资增速为负不会是政策转变的障碍。”

  植田在记者招待会上同时指出,很多企业尚未确定2024年的工资计划。这表明,春季劳资谈判进展应是日本央行货币政策调整的重要依据。10月份,日本工会联合会要求公司在2024年将工资至少提高5%,高于上年同期的5%[2]。据此预计2024年春季工资增速将继续抬升。日本的春季劳资谈判从1月份开始,在3月中旬迎来集中答复日,而且4月份日本央行会发布季度展望报告,因此我们预计日本央行结束负利率的时间或在4月。另外,需要关注海外尤其是美国经济金融形势的不确定性,对日本央行货币政策调整节奏带来的掣肘。

  预判2024年国内经济增长动能,需要维持“短板”思维,即着力关注2023年经济增长中的两大短板——地产投资及净出口表现。一方面,海外流动性收缩已近尾声,紧缩压抑下的外需有望触底回升;另一方面,地产销售、投资数据仍较弱势,行业预期改善状况仍需关注。

  增长点方面,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基建投资及汽车产业有望在2024年继续维持“长板效应”,对国内增长延续支撑。

  外需有望触底回升,出口优势商品增速有望反弹。2023年以来,主要发达经济体流动性延续紧缩,对中国外需总量、结构均有影响。一方面,美、欧等传统贸易对手需求走弱,2023年1—11月,中国对美、欧出口同比分别下滑13.8%和11.0%。另一方面,俄罗斯、非洲等“一带一路”外需增量市场对中国出口增速有所支撑。

  而在贸易差额方面,美、欧在中国贸易顺差中占比较高,其需求收缩影响较为显著。2023年1—11月,中国贸易顺差同比下滑2.7%,其中,美、欧分别拖累8.5和7.3个百分点;但对非贸易顺差对1—11月增速的正贡献实现2.2个百分点。

  其一,美国“补库”周期大概率已开启。2023年11月,美国ISM制造业PMI库存指标回升,自有库存、客有库存分别较10月上升1.5和2.2个百分点,叠加同期新订单指数上行2.8个百分点,当月制造业需求改善,并出现补库迹象。

  就业韧性有望支撑美国2024年“补库”趋势延续。着眼美国需求结构,个人消费支出在GDP中占比持续较高,2023年三季度为68.8%;且个人消费支出韧性较强,GDP口径下的商品消费、服务消费均维持季度同比正增长,就业韧性是消费韧性的主要支撑。

  截至2023年10月,美国非农口径私人部门职位空缺数为774.6万人,较9月下降63.5万人;但仍多于疫情前(2019年12月)180.2万人;且金融等对利率相对敏感的部门空缺岗位减少比例较大,多数部门就业仍维持相对韧性,从而有望对美国消费韧性形成支撑,进而支撑美国2024年“补库”延续。

  其二,美银行体系仍维持相对稳健,“货币乘数收缩引发衰退”的概率未明显提升。2023年以来,市场对于美国经济是否会陷入衰退的预期不一。从美国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表看,尽管年内美国贷款利率持续走高,融资困难增加,但商业银行资产端信贷仍维持稳健。截至11月29日,美国银行信贷中占比较高的房地产贷款、消费贷款同比均维持正增长,增速分别实现4.74%和4.08%。而在同期负债端,美国商业银行存款规模稳中趋降,同比降幅实现2.53%,且存款利率仍维持在较低水平。

  美国银行体系资产、负债端的不同表现,有助于缓解银行体系成本刚性,增加美国商业银行体系的稳定性;截至2023年10月,美国M1、M2货币乘数分别实现3.22%和3.69%,我们认为,当前美国银行体系基本维持稳定,叠加美联储紧缩进程临近尾声,2024年美国经济进入衰退的概率不会明显提升。

  总体而言,随着外部环境“软着陆”可能性的加大,2024年对欧美地区的出口增速、贸易顺差均有望回升,从而支撑出口同比增速温和回暖。

  此外,出口产品结构有望持续修正。受制于外需整体回落,2023年机电、周期及轻工类商品出口表现相对弱势,相关产品对欧美出口表现尤其弱势。以1—10月相关产品对当期出口同比增速的负贡献观测,1—10月,对美出口的机电产品、贱金属制品及纺织制品负贡献分别为1.24、0.20和 0.22个百分点;对欧出口的机电产品、贱金属制品及纺织制品负贡献分别为0.69、0.22和0.27个百分点。2024年中国传统优势商品的出口表现有望温和改善。

  2023年中国固定资产投资表现温和,1—11月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实现460814亿元,同比增长2.90%。制造业、基建投资表现不弱,1—11月同比增速分别实现6.30%和7.96%,对国内投资有所支撑。地产投资整体维持弱势,1—11月同比下降9.40%,地产投资对固定资产投资的拖累较为明显。

  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扩大有效益的投资”。我们认为,投资“效益”或将包括“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两个层面,有望分别拉动基建、制造业投资发力。

  2023年1—10月,中国基建投资增速平稳,拉动固定资产投资增长0.99个百分点。从基建投资的三大类别看,1—10月,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及公用事业投资同比增速分别实现-0.80%、11.10% 和25.00 %。从细分行业看,1—10月,此前占比最高的两项子行业投资表现不及预期,公共设施管理业同比增速实现-2.20 %,道路运输业投资规模与上年同期持平,分别对当期国内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贡献-0.29和0.00个百分点。相较之下,此前占比较小的仓储业、铁路运输业及水利管理业正贡献水平较高,1—10月同比增速分别实现28.10%、24.80%和5.70%,分别拉动当期固定资产投资增速0.40、0.30和0.12个百分点。

  “社会效益”有助于拉动2024年基建投资的全面发力。2024年重点发力的基建项目,均为具备较强“社会效益”的投资项目。一方面,传统占比较高的公共设施管理业有望维持稳健增长,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点名提及的“平急两用”公共基础设施及“城中村改造”,预计将对公共设施管理业有所提振。另一方面,水利管理业等占比较低的投资分项有望为2024年基建投资贡献增量;水利项目是特别国债重点支持的项目之一,12月12日水利部副部长陈敏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表示,2024年将积极推进一批重大工程开工建设,比如黄河古贤水利枢纽工程、广西洋溪水利枢纽工程等。

  2023年1—10月,制造业投资维持较强韧性,拉动固定资产投资增速2.83个百分点。从分项看,高技术、装备制造业是年内制造业投资的亮点,1—10月,高技术、装备制造业分别为固定资产投资贡献正增速1.80个和0.94个百分点;其中,电力新能源、计算机通信电子设备制造业分别实现正贡献1.28和0.51个百分点。

  高技术制造业和装备制造业仍将是2024年制造业投资的重要支撑。在投资的“经济效益”方面,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支持社会资本参与新型基础设施等领域建设”,“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 2024年重大投资项目或向高端制造业、新基建等领域扩容,支撑高技术制造业和装备制造业投资增速。

  原材料工业、轻工业投资有望温和复苏。1—10月,在下游需求及价格因素的作用下,轻工业、原材料工业(除化工原料外)投资持续弱势,对固定资产投资增速的负贡献分别为0.03和0.05个百分点。

  以纺服为代表的轻工业品是中国传统出口优势产品,对外需较为敏感,2024年发达经济体需求触底回升,或将提振相关产业投资增速复苏。此外,受制于价格因素及地产投资的相对弱势,2023年原材料工业投资扩产意愿较低,预计这一情形有望在2024年改善。首先,政策对价格因素的重视程度提升,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社会融资规模、货币供应量同经济增长和价格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稳价政策有望逐步推出,稳定相关产业利润。其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部分产业存在“产能过剩”,产能优化叠加下游需求的温和修复,原材料工业设备投资有望修复。

  受弱预期影响,地产销售持续回落。2023年1—11月,地产销售表现整体弱势,商品住宅销售面积同比降幅实现16.32%,地产行业参与实体的弱预期仍是当前主要症结。

  1—11月,一线、二线和三线百城住宅价格指数同比分别变动-0.36、0.002 和-0.41个百分点;且在结构方面,新房、二手房价格共同走弱;据CEIC数据,截至2023年10月,新建、二手商品住宅房价环比上涨的城市个数分别为11和2个,较9月数量有所下降;新建、二手商品住宅房价环比下降的城市个数分别为56和67个,较9月有所上升;从价格角度看,居民对当前地产行业的预期仍然较弱。

  广义“去库”仍在延续。1—11月住宅累计新开工、销售面积分别同比下降22.02%和16.32%,仍维持较大降幅,叠加住宅价格维持弱势, 从广义角度看,地产行业仍在“主动去库存”。据我们测算,截至11月,中国广义商品住宅库存同比下降6.43%,降幅较10月走扩。

  现房库存出现积极信号。现房方面, 1—11月商品房待售面积同比增长20.99%,处于年内较高水平;同期房屋竣工面积累计同比增速为17.90%;“保交楼”政策推升年内竣工,支撑现房库存韧性。

  值得一提是,年内现房销售表现不弱,销售面积同比增速始终维持10%以上,预计随着竣工回落,现房市场有望向“被动去库存”切换,或对整体地产销售有所拉动。

  政策扶持持续加力,静待预期改善。2023年以来,地产销售端扶持政策持续加力,高能级城市先后宣布“认房不认贷”,12月北京等城市宣布下调首付比例。另外,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一视同仁满足不同所有制房地产企业的合理融资需求”,地产投资端也迎来政策扶持。

  在政策持续加码的背景下,行业预期成为后续地产基本面改善的关键影响因素。2023年以来,地产行业信用风险加大,压制行业预期。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积极稳妥化解房地产风险”放在了地产相关表述的靠前位置, 再次强调“化解风险”是“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基础,随着行业风险化解工作的持续推进,地产行业预期有望迎来改善。

  消费场景改善支撑全年消费数据表现。2023年以来,在消费场景改善等因素影响下,居民边际消费倾向有所复苏,消费数据表现回暖,1-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7.2%,其中餐饮收入表现亮眼,拉动社零增速上行1.93个百分点,线下消费修复明显。

  我们用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累计同比增速的差近似表示居民消费支出倾向(负值体现消费增长快于收入增长),截至2023年三季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同比增长8.60%,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长6.30%,则居民人均消费倾向为-2.30%,即在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较为温和的背景下,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同比增速表现不弱。此外,节假日全国旅游收入与人均可支配收入累计同比增速之差持续高位,在消费条件改善的背景下,居民消费倾向边际回升。

  从人均消费支出的结构看,2023年前三季度各项支出均维持实际正增长,食品支出、衣着支出、居住支出、家庭设备用品及服务支出、医疗保健支出、交通和通信支出及教育文化娱乐服务支出同比实际增速分别实现4.44%、5.41%、5.63%、6.69%、12.40%、14.75%和14.15%。

  从贡献看,得益于消费场景改善,刚需性支出修复明显。2023年前三季度,衣、食、住刚需性支出合计拉动人均消费支出同比增速3.79 个百分点。值得注意的是,刚需性消费的不弱表现更多得益于2022年同期的较低基数,刚需性消费支出弹性本身较小,2024年贡献或将回落。

  耐用消费及服务消费方面,2023年前三季度,交通通信支出和教育文化娱乐服务支出分别拉动人均消费支出同比增速2.36和1.78个百分点,后续居民消费潜力仍需汽车、服务消费拉动。2023年前11个月,国内汽车对消费的拉动作用持续较强;11月当月,社零口径下汽车消费同比增长13.91%,拉动社零当月同比增速上升1.36个百分点。我们认为,汽车市场中或仍然沉淀着较强的更新需求,2024年汽车消费或仍具备上行动力。

  地产后周期类消费有待提振。1—11月,地产销售数据弱势,限额以上家具、家电及建筑装潢材料消费同比增速分别实现2.80%、0.60%和-0.78%,合计拖累限额以上社零同比增速0.03个百分点。当前消费者对地产行业的不确定预期仍存,相关消费短期或缺乏上行动力;此外,房价的正财富效应短期难以发挥,对消费增长的助力或较有限。

  2024年促消费的重点在于“激发潜能”。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激发有潜能的消费”,政策后续或将从增加居民消费能力、优化居民消费条件两方面入手激发“消费潜能”。以新能源汽车为例,近年来,汽车产业持续转型升级,叠加免征车辆购置税等优惠政策实施,消费条件、消费能力共同改善,新能源汽车消费表现亮眼,2023年新能源车零售销量在2022年同期高基数的条件下,维持较高增速。2024年促消费的重点在于找到消费新增长点,以激发消费潜能。

  CPI预计温和复苏。2023年CPI整体偏弱,1—11月CPI累计同比仅增长0.3%,11月CPI则同比下降0.5%。CPI的疲弱一方面是由于食品价格拖累;另一方面,消费需求复苏总体依然不强,1—11月核心CPI同比增长0.7%,处于历史偏低水平。展望2024年,上述两个拖累CPI的因素预计均将有所改观。消费需求总体延续温和复苏,在消费复苏带动下,预计核心CPI有望回到1%上方。同时,从历史规律判断,食品价格下行周期大致1年到1年半左右,当前食品价格已持续下行14个月。尽管目前猪肉价格依然较弱,但底部特征明显,2024年猪周期大概率将有所上行。此外,基数效应也将有所改善。综合判断,预计CPI春节后将回到1%上方,全年CPI预计增长1.2%左右。

  PPI同比预计在二季度转正。受基数影响,2023年PPI同比表现较弱,1—11月PPI累计同比下降3.1%。但PPI环比已经从8月开始出现较为明显的转折。当前工业企业库存处于低位,随着中国库存周期的启动,预计2024年PPI同比将继续改善,同比转正预计在2024年二季度,全年PPI增长0.1%。

  总体上,通胀维持温和,不会对政策构成掣肘。而随着PPI-CPI剪刀差的改善,企业盈利将较2023年有所改观。

  回顾2023年,中央财政加杠杆积极有为。2023年财政支出节奏整体较慢、财政后置特征明显,三季度财政支出有所加快恢复至往年正常进度,8月以后一般财政支出明显加快,投向上从民生逐步向基建倾斜。政府性基金方面,专项债节奏相对偏缓,8月底以来特殊再融资债重启发行用于化解地方政府隐性债务,10月下旬1万亿国债增发将2023年总赤字规模提升至4.88万亿元,使得赤字率突破3%约束,打开政策想象空间。

  展望2024年,财政延续积极,强调提质增效。经济增长仍面临诸多挑战,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于内部形势的判断由2021年-2022年连续两年提及的“三重压力”,调整为“有效需求不足、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社会预期偏弱、风险隐患仍然较多”。结合目前面临的复杂外部经济政治形势,预计2024年财政政策将延续积极发力,强调提质增效。

  财政主导,货币配合。政策层面,财政政策将继续主导,货币政策将进行配合。由于总需求的弹性相对较弱,财政政策的扩张将成为引导内需扩大、支持经济稳步修复的主要政策选择。2023年11月—12月,央行分别净投放6000亿元、8000亿元MLF应对政府债发行,随着外部制约逐步减轻,货币政策预计将配合财政政策,通过降准、公开市场操作释放流动性来对冲政府债券供给增加的影响,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此外,通过降低存款利率和政策利率,政府将进一步引导融资成本下降,并通过结构性工具支持重大战略和特定领域。

  中央加杠杆,地方去杠杆。10月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提出“优化中央和地方政府债务结构”,中国政府部门,特别是中央政府的杠杆率相对较低,中央政府加杠杆的空间相对充足,或可通过发行长期限低利率国债,用以置换高成本地方债。同时考虑到政府性基金收入下降和地方政府债务化解的情况,地方政府举债的空间受到一定限制,中央财政扩张成为趋势。

  “三大工程”建设或是主要发力方向。2023年4月政治局会议首提规划建设保障性住房,在超大特大城市推进城中村改造及“平急两用”公共基础设施建设;7月政治局会议进一步强调加快“三大工程”建设,提出要加大保障性住房建设和供给,积极推动城中村改造和“平急两用”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盘活改造各类闲置房产;7月以来,住建部、央行、自然资源部等多部委表示从建设主体、金融、土地要素多方面为“三大工程”提供支持;11月中旬,央行行长表示为“三大工程”建设提供中长期低成本资金支持,完善住房租赁金融政策体系等。“三大工程”建设或是2024年广义财政的主要发力方向,尤其是城中村改造与保障房建设的联动值得关注。类似于2014年为棚改提供资金支撑,预计PSL等货币政策工具或再度发力,引导资金投向三大工程建设。

  回顾2023年,货币政策保持宽松。2023年货币政策全年保持宽松基调,3月、9月各降准25bp,6月、8月先后两次下调政策利率,逆回购利率合计下调20bp,MLF利率合计下调25bp,四季度在财政扩赤字、特殊再融资债发行的情况下,连续大额增量续作MLF提供中长期流动性。

  展望2024年,稳通胀成为关键。展望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精准有效”,同时提出“保持社融、M2同经济增长和价格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和“促进社会综合融资成本稳中有降”,将价格水平预期目标纳入为首次,将货币政策中介目标进一步细化,提升了通胀在货币政策考量中的权重,意味着货币政策在实施时不仅需要关注经济基本面,还需要关注通胀水平。

  稳增长逐渐转向防风险。货币政策在2023年经历了从“跨周期”到“逆周期”到“跨周期+逆周期”结合的转变,在通胀下行的背景下,货币政策目标整体保持稳增长方向。但金融工作会议之后防空转诉求有所升温,随之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金融工作情况报告中明确提出防空转问题,货币政策目标有所调整,从稳增长逐渐转向防风险。

  货币政策注重以我为主。主要发达经济体加息周期接近尾声,随着全球加息潮结束及可能开启的新一轮降息周期,虽然中美利差仍然处于高位,但随着人民币汇率逐步企稳,中国货币政策外部掣肘逐步改善。

  整体保持宽松取向,同时加强资金管理,积极防空转。狭义流动性方面,政府债券集中大量发行,需要央行配合做好流动性安排,平滑短期冲击,降低总体波动性。但同时防止资金套利和空转在2023年下半年以来也得到不断强调,预计2024年仍会成为狭义流动性管理重点,后续或较难看到资金价格显著大幅下行。

  降息降准仍有空间。广义流动性方面,2024年中央财政有所扩张,政府债券供给压力、信门红等等都可能导致流动性缺口加大,数量工具或存在2—3次降准空间。2024年CPI同比可能小幅回升,但实际政策利率或仍然偏高,后续降息仍有空间。在银行净息差压缩至历史低位、地方政府化债负担的综合影响下,预计银行存款利率仍将延续下调趋势,同时带动贷款利率下行。

  从货币政策数量型工具来看,预计结构性工具重要性提升。在信贷供需新形势下,结构性工具的重要性再度提升。三季度货政报告中两处对于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的强调可能是未来的方向:一是优化结构,提升对于重大战略、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优质金融服务。落脚点主要在于提高服务民营企业相关业务在绩效考核中的权重,即“全国性商业银行小微业务内部资金转移定价优惠均不低于50个基点、普惠金融在分支行综合绩效考核的权重均不低于10%”;二是增加支农支小再贷款、再贴现额度,重点支持“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五篇大文章,主动补位“各级财力未能完全顾及、社会资金进入意愿不足而又亟需加强资金支持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结合来看,央行未来对于民营企业、结构性工具的考核可能还将加强,对于单月信贷总量的考核可能会有所降低。截至2023年三季度,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规模已达7.02万亿元,在支持重点领域、宽信用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降准仍是主要流动性投放手段。从稳增长的角度出发,经济增长本身需要降准释放中长期资金进行支持,降准仍是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中长期流动性投放手段。2018—2023年央行每年均启动降准,大型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分别调降250bp、150bp、50bp、100bp、50bp、50bp,降准成为年度释放中长期流动性工具。相比之下,MLF同样作为总量性政策,2019年和2021年分别净回笼12610亿元、6000亿元,调整相对灵活,因此在应对2023年四季度增量国债发行的情况下,MLF呈现大幅净投放应对机构跨年,预计2024年仍将灵活调整配合降准投放中长期资金。

  从货币政策价格型工具来看,预计传导机制进一步疏通。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主要在于政策利率向市场利率的传导。贷款利率方面,贷款加权平均利率持续处于历史低位,货币政策向贷款利率的传导卓有成效。存量房贷利率、新增贷款利率均有下降。存量房贷利率方面,2023年以来,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和5年期以上LPR分别下降20个和10个基点;截至9月底,22万亿元存量房贷加权平均利率降幅73个基点。新增贷款利率方面,9月底,贷款加权平均利率下降至4.14%,位于年内低位;个人住房贷款加权平均利率下降至4.02%,位于历史最低位;企业贷款加权平均利率下降至3.82%,位于历史最低位,环比大幅下降13个基点。存款利率方面,2023年以来,截至10月末,住户定期及其他存款占比上升了3.80个百分点,非金融企业定期及其他存款上升了3.09个百分点。目前来看存款定期化长期化倾向仍未出现拐点,增强企业居民投资消费动力还有待政策驱动。

  资金利率向下有约束。防空转是资金利率中枢回到政策利率以下的约束之一。自央行8月份以来提及资金空转以来,银行间资金利率明显抬升。从近期在公开场合和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上的表述看,防止资金空转未来一段期间内依然是央行排在靠前位置的重要目标。从历史经验上看,央行货币政策中去杠杆为一个重要目标,以去杠杆为主要目标期间,资金价格均有比较明显的抬升,从历史上看主要体现在2013年6月至12月,2017年至2018年4月和2020年5月至11月。此外,银行净息差承压,负债成本高企下中小行难以放贷,大行承担主要信贷投放和政府债承接任务。大行放贷压力预计持续。由于银行间流动性的主要来源为大行,大行的贷款压力增加也会导致银行间流动性收紧。

  盘活存量,调整结构。本轮信用关键不在量而是结构,在信贷支持的大方向上,重点在于盘活存量资金、提高使用效率要求信贷结构有增有减,预计未来还将继续加大重大战略、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考核力度。在经济结构转型升级过程中,不同成分之间自然会有所更替,相关信贷需求也随之改变和调整。总量目标则是兼顾实际增长与通货膨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提出“社会融资规模、货币供应量同经济增长和价格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将货币政策中介目标进一步细化,提升了通胀在货币政策考量中的权重。

  单月波动有所减缓。考虑到政策刺激和经济修复延续,预计2024年信贷仍将保持稳步增长,单月波动较2023年将会有所减缓。由于后续分析金融总量指标要有更多元视角,同时不宜过于关注新增贷款情况,导致新发展阶段下金融数据对利率短期影响或趋弱,以及长债利率上行幅度可能弱于历史宽信用周期规律。

  预计政府债券贡献上升。新增人民币贷款更注重结构调整,预计2024年全年贷款保持稳定;非标压降明显放缓,预计2024年全年非标融资为正数;中央政府加杠杆空间打开,预计政府债券贡献度上升,上半年发行较为集中,下半年发行量降低;预计企业债券对于社融的贡献依然较弱,整体融资规模或介于2022-2023年之间。整体社会融资同比增速呈现倒N形走势。信贷结构方面,企业部门中长期贷款仍是支撑,居民部分中长期贷款可能呈现稳定,在存量房贷利率调整政策以及“认房不认贷”等多项政策放松以后,居民购房情绪维持改善,2022年前11月和2023年前11月居民中长贷分别为2.56万亿元和2.40万亿元,较2016—2021年水平大幅下降但预计将保持平稳。

  3.1.1 2023年大类资产表现回顾:美国通胀走势是贯穿全年的交易主线

  (AH股之外的)全球主要股指和美债收益率在2023年共同走高。在我们追踪的全球主要资产中(数据截至12月13日),(AH股之外的)全球主要股指和美债收益率在2023年共同走高,比特币价格在2023年实现翻倍,全球信用债利差收窄。但与此同时,除黄金外的大宗商品表现则相对欠佳。

  具体来看,在我们所追踪的全球主要股指中,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在2023年拾阶而上,以全年41%的涨幅领跑;日经225以26%的年涨幅位列第二;标普500、道琼斯工业指数、MSCI新兴市场(除中国)、韩国KOSPI和欧洲斯托克在2023年也都录得了10%—20%的涨幅;但富时100和澳证200全年仅录得5%以内的小幅上涨,AH主要股指则全年收跌约10%—20%。股票之外,同样作为风险资产的全球高收益和投资级债券利差分别收窄约90个基点和28个基点。大宗商品中,铜价在2023年呈现震荡走势,全年基本收平;原油价格上半年呈现震荡走势,下半年先上后下,全年收跌约14%;小麦和纽交所天然气价格则全年分别收跌约26%和50%。另一方面,美元指数在2023年整体呈现震荡行情,全年基本收平,而国际金价则全年收涨约11%。值得注意的是,在比特币、股指以及信用债利差等风险资产全年收涨的同时,美国国债收益率也在2023年走高约14个基点。换言之,从全年的表现来看, 美国“股债跷跷板”(2023年美股大涨,美债小跌)的关系有所恢复,这同2022年的股债双杀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也更符合2000年之后股票和美债收益率关联度大部分时间为正的现象。与此同时,中国和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2023年分别走低约19个和40个基点。

  从2023年全年交易节奏来看,美国通胀走势是贯穿全年的交易主线,但金融风险曾一度是市场关注的焦点。在2023年开头的两个月中,市场依然延续了2022年的风险资产和避险资产同涨同跌的特征:高于预期的美国通胀/劳动力就业数据往往导致市场对通胀的担忧升温,进而增加市场对未来美联储货币政策进一步紧缩的预期,而这倾向于导致资产价格出现普跌(“紧缩”交易),反之亦然(“软着陆”交易)。这一交易特征在3月初的美国金融风险事件出现之后被暂时打破——市场的注意力从美国的通胀/就业数据快速转向了欧美金融体系的安全性:频频出现的金融风险事件及其发展成为了影响市场最为关键的因素。在这一阶段,风险资产和避险资产的关联度重回负值,而是否出现新的金融风险事件则决定了市场是进入“避险模式”(风险资产跌,避险资产涨)还是进入“风险模式”(风险资产涨,避险资产跌)。进入5月之后,随着金融风险逐渐平息,市场也将注意力重新转移至全球经济的基本面上。但是彼时整体上如期放缓的美国通胀水平,暗示接近加息终点的美联储以及经济活动数据好坏参半的美国经济并未能够给市场一个非常清晰的交易主题。在全球宏观Beta的缺失下,各个大类资产自身及其细分领域的Alpha因素的影响力有所增强,这也导致了5月到7月之间,大类资产之间走势出现了一定的分化。之后,在美联储加强对“higher for longer”引导、8月和9月连续两个月美国CPI超预期以及服务业通胀回落缓慢的背景下,“紧缩交易”在8月—10月的时间段中再次主导市场,各类资产重回普跌。进入11月之后,美国劳动力市场超预期降温,10月CPI数据也再次弱于市场预期。这使得市场对于美国通胀压力以及随之而来的紧缩政策的担忧再次得到缓解,各类资产也都再次出现了普涨(也即“软着陆”交易重新主导市场)。12月,尽管美国的通胀和劳动力数据并未继续超预期走弱,但为2024年降息的讨论打开大门的12月FOMC会议,则使得“软着陆”交易在2023年年末得以延续。

  3.1.2 2024年大类资产表现展望:中美经济周期有望重回升势并带动风险资产回暖

  中美经济周期在2024年有望共振上行,但美国金融、信用、财政和地缘政治等风险仍需警惕。正如前文所述,我们预计欧美GDP增速在2024年仍会有所放缓,同时美国的通胀压力也会在劳动力市场逐渐降温的背景下继续放缓。但是从分析大类资产的角度来看,相较传统的更为关注经济产出的数据,我们认为基于企业利润的经济周期可能是一个更为关键的经济指标(具体分析请参考2022年12月8日的《大类资产交易深度报告:基于经济周期的大类资产价格趋势研究》)。目前,我们已经看到了经济周期的回升迹象:(1)(滤波后的)中美经济周期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上行:通过HP滤波法对制造业PMI进行分析后发现,(滤波后的)中美经济周期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上行周期,显示中美经济的内生动力可能已经开始由弱转强,这也意味着未来一段时间中美制造业PMI有望趋势性回升(月度数据仍可能有波动)。(2)先导指标显示(未经滤波的)美国经济周期有望逐步触底回升:基于美国高频经济数据和制造业PMI新订单VS库存比值的指标显示,(未经滤波的)美国经济周期有望逐渐触底回升。(3)中美企业盈利底部或已经出现:截至2023年三季度的数据显示,美国企业利润(折年数)同比增速为-0.65%,较一季度的降速有所收窄。另一方面,截至2023年11月的数据显示,中国工业企业滚动12个月利润同比增速降幅也由年中的-14%收窄至-10%。与此同时,基于分析师一致预期的统计显示,标普500每股盈利同比增速在2023年二季度触底后有望持续震荡回升,并于2024年末达到约18%;Wind全A净利润增速也有望由2023年的约9.8%上升至2024年的约21%。基于上述观察,我们预计中美经济周期有望在2024年出现共振上行的态势。当然,另一方面,可能对经济周期造成显著负面冲击的风险因素仍然存在。美联储于2023年10月发布的“金融稳定报告”指出,市场专业人士认为2024年可能影响金融稳定的风险包括:持续的高通胀所可能带来的进一步的紧缩政策、商业/居民地产减值风险、银行挤兑事件再现等金融、信用、财政、地缘政治方面的风险。不过,目前美国通胀增速和美债长端收益率有所回落,银行业流动性仍然充裕,房地美房价指数仍持续走高,中美关系有所缓和,上述风险尚未对经济周期的回暖构成实质性威胁。

  中美经济周期共振上行有望推动市场风险偏好在2024年回升,AH股性价比较高;美债名义收益率存在下行空间,实际收益率存在回落空间,并为金价走高提供支持;美元指数或呈现震荡格局。在(基于企业利润的)中美经济周期共振回升的前提下,市场风险偏好也有望在2024年逐步回暖,包括铜油以及股指在内的风险资产因此有望得到提振。基于经济周期和资产价格历史关联度,我们计算了部分代表性大类资产对经济周期的计价程度,并发现:(1)纳斯达克对于美国经济周期回升的计价是较为乐观的;(2)铜油对于中国经济周期回升的计价是相对合理的;(3)上证指数和恒生指数对于中国经济周期回升的计价是不够充分的。我们因此认为做多AH股在2024年可能具有更好的性价比。另一方面,正如前文所述,我们预计美国经济有望实现“软着陆”,同时通胀水平将持续超2%回落(回落过程中或有波折),美联储有望于2024年年中左右开始释放降息信号。我们因此认为美债收益率曲线年存在整体下移的空间。综合考虑美债收益率曲线持续“正常化”和我们对于美国企业盈利周期可能重回升势的判断,我们预计随着降息信号逐渐清晰,美债短端收益率下降的速度可能将快于中长端。而在美债中长端名义收益率和通胀水平(以及通胀预期)都可能下行,并且后者下降速度可能更慢的前提下,我们预计2024年美债实际收益率存在回落空间,这也意味着国际金价在2024年仍有走高的空间。当然,如果地缘冲突事件在2024年频繁出现或者全球投资人对于美元主导权产生强烈质疑的话,黄金价格会得到更为显著提振。另一方面,基于市场的一致预期和我们的计算,我们预计美国的名义GDP占全球的比重在2024年可能会略有下滑,我们因此认为2024年美元指数可能会维持一个震荡格局。

  2023年国内经济表现受基数效应的影响较大:2022年受疫情影响,二季度和四季度的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速和社零同比增速都产生了较低的基数,因此2023年在疫情防控放松的大背景下,经济整体延续的是“波浪式发展”的疫后复苏趋势,特别是在社零增速的影响下,2023年二季度GDP当季同比增速达到6.3%的较高水平;但另一方面,疫情放松之后消费并未如预期的快速大幅反弹,而是呈现了温和、波动、持续的上行特点,在内需疲弱的影响下,国内通胀表现低于预期,截至11月年内CPI同比增速三次落入负增长区间,同时PPI同比增速自2022年10月以来已经连续14个月在负增长区间内。在月度经济数据和通胀数据均低于预期的情况下,截至11月30日,人民币资产整体表现出避险需求较强的特点,排序为:债券货币大宗股票。从人民币资产价格的波动看,股票方面,上半年A股整体表现好于下半年,权重股的表现整体好于中小创;国债收益率上半年下行更显著,下半年整体保持震荡格局;人民币大宗商品下半年表现好于上半年,主要是受到7月政治局会议之后,稳增长政策加码,特别是稳投资政策落地的提振;货币方面,依然维持在偏低水平,但三季度下行幅度比较显著。

  2024年人民币资产配置的关键词是“政策预期”。目前市场对2024年比较一致的预期,是通胀将开始并持续处于上行趋势当中,受通胀上行的影响,2024年与2023年最大的不同就是名义GDP增速将显著高于实际GDP增速,结束2023年二季度以来二者持续倒挂的情况。但与2023年有疫情防控放松后经济反弹预期相较,2024年市场对经济增长的压力预期更为充分,宏观政策调整也对经济增长的压力反应比较及时:自7月政治局会议开始,宏观政策在稳增长方面不断加码,包括但不限于降准降息、部分月份超额投放MLF、超预期发行一万亿特别国债、安排特殊再融资债券发行缓解地方政府财政压力、房地产行业融资和销售政策进一步放松等等。虽然三季度以来制造业PMI指数仍大多数时间在荣枯线下方运行,且内需依然相对疲弱,但能够看到金融数据已经开始出现持续超预期的走势。我们对2024年人民币资产排序为:股票大宗债券货币,认为与2023年不同的是,市场认为仅靠经济内生动力,自身较难解决包括稳定基建投资、提振房地产投资和销售等问题,因此从预期看,乐观预期聚焦于宏观政策,而非经济本身,但从结果看,在稳增长的政策托底下,2024年经济增速能够较2023年实现平稳增长,同时平减指数回正,将有助于改善实体经济企业盈利,加大风险资产价格上行弹性。

  总的来看,2024年A股或主要受益于上市公司盈利弹性上行,其次是估值仍处于历史较低水平,以及热门主题的较好表现可能延续,不确定的影响因素则是流动性。

  2024年A股基本面最重要的变化就是盈利向上弹性加大。2023年A股上市公司盈利受两个主要因素拖累,一是内需疲弱,二是价格下降,两个因素分别主要影响销售收入中的量和价,导致截至2023年三季度,A股非金融非两油上市公司归母净利润同比下降6.2%,在2022年全年利润增速0.43%这一较低水平上继续下滑。但从历史规律看,A股非金融非两油上市公司盈利增速变化的趋势,与GDP平减指数变化的趋势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如果2024年GDP平减指数在2023年的低水平上能够实现上行,则A股非金融非两油上市公司盈利增速大概率将较2023年上升。从CPI和PPI同比增速看,2023年CPI同比增速自年初开始下行,走势全年持续低于市场预期,并在3月之后持续位于1%下方,至7月才开始出现筑底回升迹象;PPI同比增速同样自年初开始下行,6月之后才开始筑底回升。2023年CPI和PPI同比低增长,给2024年增速上行制造了较低的基数,在经济波浪式复苏的趋势下,预计需求温和上行趋势将带动通胀中枢较2023年明显上行,这一预期明显提振了市场对2024年A股盈利增速上行的信心。

  A股估值低可能不算是优势,而是个特点。从2023年前11个月PE中位数看,31个申万行业分类中估值较高的是社会服务、计算机、美容护理、电子和传媒等,从板块来看,TMT行业整体PE估值均处于较高水平,其次是消费行业;如果将2023年11月底各行业PE水平与2017—2023年平均值相较,则PE存在明显折价的是基础设施类和金融地产,从行业的角度看,PE估值折价幅度最大的则是有色金属、电力设备、煤炭、银行和通信,估值溢价较多的行业是钢铁、农林牧渔、房地产、电子和计算机。虽然整体来看A股估值仍存在折价,但是同样也存在另外两个特点,一是结构性估值溢价持续存在,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TMT行业,二是A股的低估值已经持续了较长时间,2016—2021年期间,沪深两市滚动市盈率主要在15—20倍区间波动,但自2022年以来则持续在15倍附近波动。未来A股市场若在改善实体经济融资渠道方面持续发力,则估值上行或仍需要等流动性出现明显改善。

  流动性方面仍有较多不确定性因素。从宏观经济整体的角度看,2011年以来社融同比增速较前一年上升的背景下,A股更容易录得全年上涨,原因是流动性整体好转的情况下,资本市场的流动性也更容易受益,比较明显的是2012年、2017年、2019年和2020年,其中2019年虽然社融同比增速年末仅有10.7%,处于2011年来较低水平,且较前一年仅小幅上升0.43个百分点,但中证流通股指年涨幅30.8%,为2016年以来涨幅最高。从A股市场层面来看,A股涨跌幅与A股新增开户数同比增速相关性较强,新增开户会带来新资金净流入,利好A股流动性环境改善。往前看,2024年A股流动性方面仍有较大不确定性,一是从社融同比增速看,截至10月,2023年社融同比增速9.3%,较2022年下降0.3个百分点,从总额来看,2023年1—10月累计社融总额31.2万亿元,较高的基数也给2024年社融增速带来一定压力,二是从陆股通资金净流入情况看,自2023年8月开始,陆股通资金净流出幅度比较显著,截至11月底,沪股通净流出876亿元,深股通净流出867亿元,共计净流出规模达到1743亿元,不排除2024年外资仍有净流出压力。

  机构投资者平均持仓较高的板块是金融地产、TMT和中游制造业。截至2023年三季报,主要机构投资者(包括QFII,基金,保险,企业年金,券商,券商资管,阳光私募,社保,信托,陆股通等)持仓申万分类各行业流通股占比中,最高的是非银金融(占比12.3%)、家用电器(12.2%)和通信(9.1%),最低的是石油石化(3.2%)、环保(3.5%)和钢铁(4.2%);按板块分类看,平均持股最高的是金融地产,占比8.3%,其次是中游制造业,占比8.1%,以及TMT,占比7.9%。结合A股当前估值情况来看,金融地产和中游制造业板块中较为普遍存在较历史平均水平估值折价的情况,但TMT板块估值溢价的现象比较明显。因此从机构投资者持仓的角度看,弹性较大的TMT板块在2024年的表现,或较其他行业更加依赖流动性的边际向好情况。

  2023年概念股涨幅较为可观。与2022年和2021年相比,2023年前11个月中证流通下跌4.96%,表现介于二者之间,2023年前11个月热门概念股涨幅中位数3.8%,也介于二者之间。但从概念股指数情况来看,2023年新兴概念股较多,一定程度上活跃了A股整体市场情绪:包括但不限于AI算力、ChatGPT、AIGC、光通信,等等。2023年的热门概念股较多来自科技行业发展前沿、电子消费品产业链、新兴经济业态等方面,从发展周期来看,上述概念或将在2024年延续,继续影响和提振2024年投资者情绪。

  经济增速有压力、货币政策偏宽松,整体奠定了债市收益率仍将偏低的基调,但金融监管收紧可能小幅抬升2024年资金利率中枢,同时政府债券发行的总量和节奏,也可能阶段性加大利率波动。

  近三年债市收益率的特点是区间窄、中枢低。2020年经济受疫情冲击影响比较大,国内采取了宽松的货币政策对冲疫情的负面影响进而提振经济,在宽松的货币政策影响下,债市收益率出现较明显的下行,其中十年国债收益率创下2003年以来最低水平2.48%。2021年以来,经济先后经历了疫情影响减轻、一年内发生三次较明显的疫情冲击、以及疫情防控放松后经济的恢复性增长三个阶段,但期间债市收益率整体波动中枢都在较低水平。以十年国债收益率为例,2003年以来十年国债波动区间是2.48%—5.41%,平均水平3.46%,中位数3.38%,但近三年内,十年国债收益率波动区间为2.54%—3.28%,中位数2.83%,无论是波动区间还是波动中枢,都远低于2003年以来的历史水平。由于债券属于避险资产,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是冲击性因素,因此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市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经济恢复性增长的情况,叠加货币政策回收流动性,以及二者共同作用下债市收益率向历史均衡水平回归的程度。

  金融工作会议之后,资金流向或出现结构性改变,影响利率波动中枢小幅抬升。金融工作会议提出“优化资金供给结构”,“盘活被低效占用的金融资源”,“疏通资金进入实体经济的渠道”等说法,由此引发了市场预期资金“空转”可能引发监管压力加大,进而导致债券市场流动性收紧的情况。从资本市场看,2020年以来,大多数月份都会出现月末资金拆借偏紧张的情况,表现为月末资金拆借利率较当月平均资金拆借利率出现较为明显的上升,并且在2023年之前,信用债收益率较拆借利率利差空间越大,对应的月末资金利率走高的情况也相对更明显;2023年受疫情防控政策放松影响,经济处于持续复苏趋势当中,信用债与拆借利率利差空间逐步下行,但2023年8月以来信用债利差空间持续处于较低水平,拆借利率的月末波动却没有明显下行。从2023年非银金融机构新增人民币贷款表现情况来看,仅有少数月份低于历史同期平均水平,从1—10月非银金融机构累计新增人民币贷款水平看,2023年较2017—2019年平均水平多增2734亿元,较2020—2022年平均水平多增3378亿元。我们认为金融监管收紧的影响可能包括两方面,一是资金拆借利率中枢有所抬升,二是非银行金融机构的流动性有所收紧,但考虑到金融工作会议中同样提及“着力营造良好的货币金融环境”,“始终保持货币政策的稳健性,更加注重做好跨周期和逆周期调节,充实货币政策工具箱”,我们认为利率中枢上行的幅度或相对较小。

  政府债券发行量和发行节奏,可能影响利率波动幅度。2023年国内经济经历了疫情后波浪式发展的过程,在经济向下波动的过程中,稳增长的政策手段主要是货币政策方面降准降息,财政政策加大支出力度,以及其中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配合。其中积极的财政政策,在收入增速下降和支出增速上升的压力下,采取了阶段性加杠杆的做法,在社融数据中体现为8月之后政府债券当月融资额上升幅度较大,从债券托管量的角度看,8月及之后,国债和地方政府债新增托管量大幅上升。在政府债券发行放量的同时,8月之后资金拆借利率月波动幅度也较此前明显加大。2024年中国经济增长没有低基数的加持,也没有疫情防控放松后经济反弹的预期,借鉴2023年1—10月的经验,仍需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互相配合,托底经济稳增长的步伐,特别是积极的财政政策,不排除在地方政府化债和土地出让金收入恢复偏慢的压力下,进一步推动中央财政加杠杆。如果2024年政府债券发行量增幅超出市场预期,则对债市来说可能造成两方面影响,一是稳增长的政策加码,或改变市场对经济表现的预期,边际上改变投资者对避险资产的偏好,二是从供给端改变债市的供求结构。二者都可能推动债市收益率上行。

  2023年截至11月底,WIND商品指数上涨0.6%。其中涨幅较大的是非金属建材(18.6%)、贵金属(16.6%)和农副产品(10.5%),跌幅较大的是有色(-20.5%)、油脂油料(-11.8%)和谷物(-11.3%)。分时间看,2023年上半年大宗商品指数下跌7.5%,表现较好的品类只有软商品(涨幅17.6%)和贵金属(涨幅8.0%),2023年下半年截至11月30日,大宗商品指数上涨8.7%,下跌的分类包括有色、软商品、谷物和油脂油料,能源、煤焦钢矿、非金属建材、化工、农副产品分类的涨幅均超过10%。2023年下半年大宗商品价格反弹的一个重要原因,是7月政治局会议后,稳增长的宏观政策集中出台,特别是聚焦于基建投资和缓解地方政府支出压力的相关政策,有效改善了市场对于国内经济走势的预期。在经济复苏可持续的预期影响下,大宗商品中周期品的价格较2023年上半年表现明显好转。

  复苏延续是最大的前提。人民币大宗商品定价中,原油和黄金价格主要跟随国际定价波动,受国内因素影响的品种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周期品类,包括煤焦钢矿、有色、非金属建材和化工,价格波动与国内固定资产投资预期高度相关,另外一类是农产品类,包括谷物、油脂油料、软商品和农副产品类,整体波动相对较小,价格表现更加依赖市场供求关系变化。在2024年国内经济复苏趋势持续,且海外经济基本面表现强劲的前提下,周期品类价格可能延续走强,特别是受国内基建投资增速可能维持在偏高水平影响,非金属建材和煤焦钢矿价格表现可能继续领跑。复苏同样会带动对农产品的需求,但是在农产品供给主要来自国内的情况下,供给端可能延续平稳上行,叠加需求复苏斜率较为平缓,可能继续给农产品价格造成一定压力。另外需要关注的是,中国目前在周期品原材料和农产品两个方面依然对进口依存度较高,在国际局势不确定性加大的情况下,国内大宗商品价格波动也受供应链稳定性的影响。

  2023年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前高后低。自货币基金监管收紧之后,货币基金杠杆率持续处于较低水平,且久期不断缩短,货币基金收益率在2023年也持续低于R007利率和商业银行2个月NCD收益率。从2023年货币基金收益率中位数表现看,我们认为依然有两个明显的特点:一是货币基金收益率整体走势上半年相对偏高,仍基本保持在2%上方波动,下半年随着稳增长的政策力度加码,货币政策开始边际放松,货币基金收益率中枢开始在2%下方运行;二是虽然货币基金收益率中位数持续低于R007和商业银行2个月NCD利率走廊,但利率走廊波动对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影响依然较大,特别是R007波动对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的影响比较明显。

  2024年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中枢或重回2%上方。我们认为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中枢上行的空间有限,但相较2023年下半年可能是上行的,主要原因有几个:一是金融工作会议后,金融监管收紧,且货币政策更加强调服务实体经济,因此流动性可能进一步向实体经济倾斜,影响包括拆借市场在内的金融市场整体流动性;二是如果国内复苏趋势持续,且海外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和地区经济能够有效避免衰退,强劲的国内经济增长基本面将抬高融资需求;三是从货币基金本身来看,收益率自2019年以来持续走低,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货币基金规模增长,2023年三季度当中货币基金规模已经开始出现增长乏力且净资产小幅下降的情况,可能加剧货币基金的流动性管理需求,进而进一步压低收益率。因此综合来看,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中枢可能较2023年上行,但上行幅度或小于拆借资金利率波动的幅度。

  2024年,全球经济增长依然相对较弱,但下半年存在中美经济周期共振的可能性。美国经济韧性依然较强,美联储降息或在年中;欧元区经济下行压力依然较大,欧央行降息可能早于美联储;而4月是日本央行是否结束负利率政策的关键时点。

  中国经济温和复苏。一方面,海外流动性收缩已近尾声,紧缩压抑下的外需有望触底回升,出口优势商品增速有望反弹;另一方面,地产销售、投资数据仍较弱势,地产行业预期改善状况仍需关注。增长点方面,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基建投资及汽车产业有望在2024年继续维持“长板效应”,对国内增长延续支撑。通胀温和回升,不会对政策构成掣肘;随着PPI-CPI剪刀差的改善,企业盈利将较2023年有所改观。政策方面以财政政策为主导,货币政策将进行配合。财政政策延续积极,强调提质增效;货币政策整体保持宽松取向,防空转、稳通胀成为关键,防风险权重上升,降准降息仍有空间。

  大类资产配置方面,从全球视角看,中美经济周期在2024年有望共振上行,并推动市场风险偏好回升,带动全球风险资产回暖,但美国金融、信用、财政和地缘政治等风险仍需警惕。综合看,AH股性价比较高;美债名义收益率存在下行空间,实际收益率存在回落空间,并为金价走高提供支持;美元指数或呈现震荡格局。

  人民币资产方面,2024年大类资产排序为:股票大宗债券货币。2024年A股或主要受益于上市公司盈利弹性上行,其次是估值仍处于历史较低水平,以及热门主题的较好表现可能延续,不确定的影响因素则是流动性。经济增速有压力、货币政策偏宽松,整体奠定了债市收益率仍将偏低的基调,但金融监管收紧可能小幅抬升2024年资金利率中枢,同时政府债券发行的总量和节奏,也可能阶段性加大利率波动。商品市场表现取决于复苏的延续性。2024年货币基金收益率波动中枢或重回2%上方。

  (1)全球通胀回落速度偏慢。以美国为例,截至2023年11月,美国CPI同比增速从年初的6.4%回落至3.1%,核心CPI同比从年初的5.6%回落至4.0%,主要是受能源、食品、交运、医疗保健等项目带动,核心通胀中的服务类仍表现比较坚挺。从2023年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看,遏制通胀仍是当前最重要的目标,因此如果2024年美国通胀继续回落的趋势存在压力,距离美联储2%的目标持续存在明显差距,则美联储降息的时点可能后延,导致高利率持续的时间、以及对经济的负面影响的程度均可能超预期。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欧央行及其他发达国家和地区央行。

  (2)美国经济回落速度偏快。2023年美国经济表现持续好于预期,三季度环比折年率达到4.9%,较一季度的2.2%和二季度的2.1%明显走高。年初以来市场关于2023年美国经济回落甚至衰退的预期持续落空,强劲的美国经济基本面给了投资者较好的对未来的预期,并基于对美国经济前景的乐观预期,认为2024年中期前后美联储将开始降息。如果2024年美国经济回落的速度偏快或幅度偏大,可能成为全球大类资产价格调整的重要影响因素。

  (3)发达国家和地区高利率导致的金融或经济风险暴露。截至2023年11月底,美国联邦基金目标利率已升至5.5%,超过了2006年美国次贷危机前最高水平5.25%;欧元区基准利率升至4.5%,同样超过了次贷危机前后的高点4.25%。高利率对经济的负面影响较为显著,不仅抬高实体经济再融资成本,遏制融资需求和经济增速,同样也会对负债经营的经济主体产生资产重估等不确定影响,如美国2023年3月出现的银行危机。当前虽然市场预期美联储加息周期已经结束,但高利率或仍将在较高水平上持续较长时间,或将持续影响美国经济和金融。

  (4)国际形势前景不明。目前影响国际形势的地域主要在两处,一是俄乌冲突,二是巴以冲突。前者自2022年初以来已经持续了近两年时间,造成的影响已经较为明确的表现在包括国际上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以及欧洲能源短缺对经济的负面影响等方面;后者目前影响范围和程度仍在非经济领域,但由于地缘上接近全球能源主产区,且历史上该地区形势存在不稳定因素,因此地区形势的外溢性影响目前仍存较大不确定性。若2024年上述地区国际形势存在恶化的可能,则或将对国际能源价格造成较为直接影响。

  (5)房地产行业回暖速度偏慢。国内房地产产业链回暖存在几个关键环节,一是房地产企业融资能够明显好转,改善企业现金流,稳定企业经营和完成现有投资情况,二是房地产销售持续好转,增强房地产企业自身稳健持续经营能力,三是房地产企业对行业前景预期好转,开始增加土地购置,进而提高地方政府土地出让金收入。如果房地产行业回暖偏慢,可能导致对2024年经济的拖累没有显著收窄。

  本文为中银国际证券宏观研究系列报告。中银国际证券宏观研究团队致力于以翔实的数据、缜密的逻辑为基础,发现价值,匹配收益与风险,愿我们的研究服务能为您的投资成功尽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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